,一次这种活动的成果也许是微小的,但由于它是普遍的和生生不息的,在长的历史变迁中产生的推动力量,却是巨大的和持久的。这不是对于异化现实的实践的改造,但它也不是非生产性的开支,它仍然有其间接的实践意义。这个意义在于,它是为人类争取解放的更为宏观的历史行动所作的准备和演习。它可以引致直接的历史行动,所以在归根结底的意义上,它仍然是历史行动。
四
说美感是生命力,也就是说人只有把自己当作现有的、有生命的类来对待,才有可能把自己当作普遍的因而也是自由的存在物来对待。现有的是受限制的,生命的是有需要的。有限制、有需要、有痛苦,才有生命、有力量、有热情,然后感性动力才能活跃起来。不,这样说并不确切,应当说需要和痛苦,乃至生命、力量、热情等等本身,直接就是感性动力的活跃。而这种活跃,也就是人本身存在的证明。也就是人的存在的形式。
没有痛苦的实体,是虚幻的实体。没有需要的生命,也不会有生命的需要。所以,人的优患意识,人所受到的限制和痛苦,也就是他的存在的证明,也就是他的那个要求与自己的本质相统一的存在的证明。没有这个证明,它也就不存在。没有这个存在,也就谈不上本质。
存在是自然存在,本质是社会本质。没有这个自然,也就谈不上社会。社会不是自然的对立物,它是人和自然统一的中介。说人的本质是人的社会性,也就是说人的本质存在于社会和自然的统一之中。所谓人的异化,所谓人的存在和本质的矛盾,实际上也就是社会和自然紊乱与不协调。而所谓人道主义,也就是要建立社会和自然相统一的关系结构,或者说就是要使人成为社会和自然统一的主体,不为前者而牺牲后者,也不为后者而牺牲前者。社会如果不异化,它就必然同自然相统一,必然是自然界的真正复活。用马克思的话说,就必然是“人的实现了的自然主义和自然界的实现了的人道主义”。
人道主义的立脚点和归宿是人。它以人为本,从人出发而又为了人。当人失落在异化之中时,这个立脚点和归宿也就没有了。这时他就会迷惑地看待他的自我,而感到彷徨无所依归。因为他不承认那现有的和活生生的东西,所以他也找不到那普遍的和自由的东西。而不得不把他的自我,连同他所体验到的限制、需要、痛苦,以及在这些体验中表现出来的生命、力量、热情,统统都看作异己的、与人对立的东西,看作是必须经常与之斗争的恶魔。这样一来,人就不得不到自己的身外去寻找立脚点和归宿,到自己的身外去 建筑自己活动和进步的动力。或者皈依宗教,或者相信历史的宿命,而把人道主义原则视为异端邪说,把美与艺术看作是如非用作说教的工具就有害无益的东西。
历史唯物主义有两条最基本的原理,一条是劳动创造世界,一条是存在决定意识。首先是劳动创造世界,然后才是存在决定意识。历史不是在人之外盲目地带着人类行进的客观力量,历史是人所创造的。限制、需要、痛苦,或者说生命、力量、热情等等,是推动人类从事任何活动的原动力。至于活动的方式和具体内容,则是由既成的历史社会条件决定的。作为活动的结果,出现了历史的变迁。由于历史的变迁是不可预料和非所期望的,所以它常常被看作是自发的客观进程。它象列车一样载着我们每一个人前进,而不管我们是在做什么,是躺着这里坐着,是在谈话还是在思考问题,我们都在不知不觉地被带向另一个地方。这样的看法恰恰是忘记了劳动创造世界这一更为根本的原理。列车是由人所创造的,也是由人来开动的。我们每一个人的活动都对历史进程产生影响。重要的是我们要意识到